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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曦澄】故山(八)

娱乐圈大甜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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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八)

  江澄这句话无疑是讥诮的。但蓝曦臣又何尝不知道他生性别扭,这几日顾着礼数与他客套已是极限。

  “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吃青椒啊?”蓝曦臣咳了一声,还是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。江澄没理他,挑完了菜就开始吃饭,蓝曦臣能看到他鼓起来的腮帮和垂下的眼睫。

  蓝曦臣也低下头吃饭,两人重归寂静。然而这寂静并没有持续几分钟——魏无羡带着端着盒饭的蓝忘机,坐到了他们旁边。

  蓝曦臣看了看旁边,这两人是全然不顾及旁人的眼睛的,吃个饭也是腻歪得很。而对面江澄的脸越来越黑,周身黑气似乎要实体化——不过并没有什么用,因为他的低气压对这桌其他三人什么影响都没有。

  ……然后魏无羡就毫不客气地凑了过来,把江澄碗里所有的青椒夹走了。江澄冷哼一声,蓝曦臣目瞪口呆——这体现在他脸上的微笑凝滞了片刻。

  “呃,那啥,蓝大哥你不要误会啊,”魏无羡说,“我和你说,江澄这智障从小就不吃青椒,我这是对他表示关爱,不是要抢他的菜。”

  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蓝曦臣有点无语,“阿澄为什么不喜欢吃青椒啊?”

  江澄唇角一抽,心说蓝曦臣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。旋即他便听得魏无羡说:“哇,大哥你求学的欲望很强烈啊!你先别吃,我怕我说了你会忍不住笑。”声音顿了顿,“就是我们云梦不是喜欢吃辣嘛,青椒身为椒类居然不辣,所以澄澄就对这种反人类的生物非常厌恶,我给你表演一下。”
 
“不辣怎么能叫青椒!脸这么大怎么不叫青瓜啊!啊?”魏无羡夸张地嚎,江澄咬牙切齿:“魏!无!羡!”

  承魏无羡吉言,蓝曦臣还真在一旁笑弯了眉眼:“噗,虽然感觉没什么逻辑,但阿澄小时候也很可爱啊。”然后他伸手,自然地撩开江澄耳边的长发——那是为了这部剧接的发,道:“小心点,头发都要掉到饭里了。”

  魏无羡:“咳。咳。”

  蓝忘机:“好好吃饭。”

  “让我说最后一句话。”魏无羡说,“蓝二哥哥,我俩简直是这污浊世间的一股清流。”

  江澄:“……”我想打他。

  于是重新归于沉寂。

  吃过饭继续拍,不过下午的戏和蓝曦臣与江澄这条线就没什么关系了。两人站在场边,等着排完今天下午的一点龙套戏份。

  场上。晓星尘的眼被白布蒙住,他四下摸索掏出药膏,慢慢解了白布上药。忽然身前传来一声唤:“若辰。”

  晓星尘一怔。

  陆戒兮喊:“咔!晓星尘你俩过来看看!”两人于是都停了动作,晓星尘也解了蒙在眼上的白布条,和宋岚一起走了过去。

  ——晓星尘在剧里演的是个苦情角儿,名唤白若辰。而方才在场上唤他的,便是宋岚。两人都出道已久,晓星尘更是和蓝曦臣一样少年就出了名,才惊绝艳,像今日这样的情况倒真是少有。

  江澄垂手立在陆戒兮身边,听得他向宋晓二人道:“你俩今儿怎么回事,状态都不太好啊?先去一边歇着,”他转头,“江澄,你上,就那一幕,”他哗哗地翻着书页,然后指给江澄看,“知道吧。”

  江澄点了点头,又翻了翻剧本,坐了。蓝曦臣也过去,坐在上首。江澄低头,白瓷的杯盖碰了碰杯沿。他喝了口茶。

  蓝曦臣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江澄不紧不慢,照旧喝茶。两人相对无言,不久后一盏茶也见了底。江澄起身,朝蓝曦臣轻行一礼:“苏宗主若没有别的事情,洛某就先告辞了。”

  蓝曦臣看着他。他眼里是苍凉的笑意,带了缱绻的情丝和无际的旷然。

  他眼里还映了自己的身影。

  江澄转身离去,他一步步走得慢而决绝,紫色的衣摆和墨发都在风里微微扬起,美艳不似人间景象。

  蓝曦臣追上去抓住他的腕:“晚吟!”

  “苏宗主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讲?”江澄冷声道,笑得傲气又刻意。

  这个笑容很江澄,蓝曦臣想着。江澄是经常笑的——这是他身为模特的职业素养。而他的笑总是疏离又锋利,眉眼间还流转几分倨傲,看着是春风,实则冷淡得拒人千里。

  蓝曦臣手上的力度又紧了紧,江澄皱了皱眉,打算挣开他。蓝曦臣愣了愣,松开了手:“你我本不必这样疏远。”

  江澄挑眉:“苏宗主多虑了。”随即拂袖而去,蓝曦臣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
  “行,过了。”陆戒兮满意地拍了拍手,“小江的细节很不错啊,眼神和笑容都挺好的。”

  江澄道了声“谢谢”,心知这于陆戒兮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赞赏了。思及晚上还有一场,他也没有回去,就撑着下巴坐在一边看剧本。蓝曦臣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着。

  江澄看剧本看得心不在焉——蓝曦臣一直盯着他看。他正努力装作不知道,却听得蓝曦臣说:“阿澄,你应该要多笑笑的。”

  “……”江澄看着他的眼神,“要你管”三字被他楞是压回了肚子里,“我不是在笑么。”

  ——他的确是笑着的,然而是已成了习惯的笑,疏离得不容接近。

  “不是这样。”蓝曦臣摇头,“你看我。”

  江澄于是依言看过去,蓝曦臣就在这时对着他缓缓一笑。江澄呆在原地,感觉心中一道洪流冲开,仅余的冷淡与自持都淹没在滚滚而来的复杂情愫里。

  美人一笑,如何只堪十里春风。


TBC

求红心评论蓝手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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